因其情之发而性之本然可得而见,犹有物在中而绪见于外也。
至于用力之久,而一旦豁然贯通焉,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,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。[32]《朱子语类》卷二十。
他主张人心必须服从道心,提倡道德意识的主导作用,固然弘扬了道德理性的力量,但他同其他理学家一样,最终把天理同人欲对立起来,提倡灭人欲而存天理。以爱之理而偏言之,则仁便是体,恻隐是用。有情无情,体同而用分。[41] 这既不同于张载,也不同于程颐。睹形色而知其性,闻声音而达其义,通乎耳目之表,形器之外,非圣人,则不能与于斯矣。
窃谓未发只可言性,已发乃可言心,故伊川曰‘中者,所以状性之体段,而不言状心之体段也。视万形,听万声,而兼辨之者,则人而已。理本论者以太极为万理之总名或全体,即宇宙总规律,阴阳部为其基本的物质表现形态。
有人把它和场或能联系起来进行研究,可能有一定道理。在中国哲学史上,先秦哲学提出了宇宙论和本体论的初步模式,两汉哲学基本上属于宇宙论,魏晋玄学和隋唐佛学基本上属于本体论,理学则是二者的结合,建立了系统的宇宙本体论哲学。一般而言,它们同理气处在相互对应的关系中,但是,由于这些范畴在不同体系和关系中占有不同地位,因而具有不同含义,甚至在同一体系中,同一范畴可能具有不同含义。一两则是神化的进一步展开,具有更加普遍的意义,理学家通过这对范畴,阐述了对立统一的辩证思想,但他们把统一看作决定因素,认为一切对立最终都走向合而不是分。
理气诸范畴的提出,标志着中国传统理论思维的进一步发展。只是气学派主张世界的物质统一性,理学派主张自然规律的绝对普遍性,心学派主张主体观念的一元性,但他们都承认,自然界是一个有机的统一整体。
这便是形上形下和体用。这种情形,使整个范畴网络变得错综复杂,一方面表现了它的丰富性,另一方面又表现其模糊性和不确定性。理一同分殊的关系,有的解释成整体同部分的关系,有的则解释为一般和个别的关系。正因为如此,理气篇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纯粹自然哲学的问题,即不是把自然界当作纯粹客观的对象和异己的力量去进行研究,而只是整个理学范畴系统总体结构的组成部分,决不能离人而存在,无论是主观范畴论,还是客观范畴论,都是如此,因此,它从一开始就具有人学的特点。
值得指出的是,理学家虽然为自然界找到了最后根源,但他们并不强调存在,而是更加强调其属性、功能和过程。神化是说明自然界变化及其根源的重要范畴,似乎带有直观的神秘性,但这对范畴不管和理联系还是和气联系,都证明了自然界运动变化的根源在自然界本身之中,而不在自然界之外,并从中发展出气化、形化等范畴,成为具体解释万物生成变化的重要概念。理学范畴系统从理气篇开始,还要继续展开,继续过渡,并进到一个新的领域,即从客体进到主体,从自然界进到人。严格地讲,宇宙论和本体论并不是一回事,本体论是讲世界本源、第一存在或第一原理等问题,宇宙论则是讲宇宙自然界的生成、发展等问题。
心学派把理气统一在心中,以其本体而言谓之理,以其作用而言谓之气,但要说明心,却又离不开理气,正因为如此,理学宇宙论的其他范畴,都由理气所决定。理学范畴系统的形成,首先从这里开始,不同学派的分化和演变,也首先从这里发生。
这中间又有重大的分化,这就是客观范畴论和主观范畴论的分化。而王夫之的范畴论,不仅标志着理学范畴系统的最后完成,而且标志着这个系统的终结。
理学派以理为世界本源,以气为理的作用或物质表现。与理气直接联系的道器、太极阴阳、理一分殊等范畴,都是理气在不同方面、不同层次的表现或运用。如果说,形上与形下从存在的意义上把地界划分为经验和超经验的两个层次,那么,体和用则从本体的意义上把世界规定为实体及其功能、作用的统一。这样,太极和阴阳便在理气关系的基础上,以多元化的形式表现出来。气学派以气为世界本源,以理为气所具有的属性或样态。就其基本含义而言,气是标示物质存在的实体性范畴,这一点到张载以后就更加清楚了。
以理气为中心的一组范畴,就是讲理学宇宙论和本体论的。关于理一分殊,又同一本和万殊有直接联系,但由于对本是什么有不同解释,理一也就具有不同含义。
这些范畴的进一步展开,便出现了动静、神化、一两等范畴,从而构成了宇宙发展观,如果说,理气等是实体、存在及其属性范畴,那么,神化、一两等等则是功能范畴,它们是实体、存在的功能和作用。理学作为一种哲学形态有一个完整的范畴系统,这个系统集中地表现了儒家传统思维的基本特征。
理学辩证思维的特征在这里得到了充分表现。心本论者则以太极为主体观念实体,阴阳为其物质表现形式。
理气篇主要解决自然界的存在及其发展的问题,因而具有自身的结构,但理学的根本任务是要解决人的问题,解决人与自然界的关系问题。但理气篇只是整个理学范畴体系的一部分,并不是它的全部,甚至不是它的最重要的部分。理气篇作为整个系统的基础和前提,虽然具有世界观的意义,但这仅仅是它的客观方面,是讲客体而不是主体本身。理气范畴之所以重要,因为理学家都要以此为基础,对自然界的根源及其发展问题作出回答,并由此建立各自的范畴体系。
总之,这对范畴是说明世界的统一性及其多样性或整体同部分的关系的。前者是静态的,后者则是动态的,二者结合起来,就构成真正的形而上学本体论。
理是标示自然规律、自然法则的样式范畴,具有普遍性和超越性,但由于理学派把它实体化、绝对化,因而变成形而上的本体存在。先秦两汉的儒家哲学,虽然产生过《易传》这样的范畴学著作,但还没有全面进入形而上学阶段。
陆九渊和王阳明就是主观范畴论的著名代表,但应当指出的是,主观论者虽以心为世界本体,但并不是把自然界消解于一心,更不是否定自然界的存在,他们只是从主客体统一的观点出发,把主观方面提到主导的绝对的地位罢了。这是理学范畴系统的基础、前提和出发点。
这两对范畴,起某种形式架构的作用。从先秦以来,就有道、理、气、阴阳、太极等基本范畴,但是还没有一一结合,更没有形成互相对应、互相连接的范畴系统。只有经过玄学和佛学这个发展阶段和儒学的复兴,理气、道器、太极阴阳等范畴逐步结合起来,才形成儒家形而上学宇宙论的范畴系统。理学家提出理气等一系列范畴,不仅讨论宇宙自然界如何发生和发展,而且探讨天地万物之源,即世界根源、本原等所谓形而上学一类问题。
但有的理学家以道为气化运行的过程,器为气化所成的具体事物。但就整个思维模式而言,它们都在理气范畴的基础上,相互连接相互对应,展现了一个有机而系统的自然界
值得指出的是,理学家虽然为自然界找到了最后根源,但他们并不强调存在,而是更加强调其属性、功能和过程。这样,太极和阴阳便在理气关系的基础上,以多元化的形式表现出来。
这是理学辩证思维的根本特点。中国哲学范畴系统,从此进入了一个新阶段。